【约翰/亚瑟】 Riding Up the River (NC-17)

约翰十八岁的时候得到了他的第一顶帐篷,还得到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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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马斯顿十八岁的时候才拥有自己的帐篷。

这事儿他不想庆祝,都不想再提。他十二岁被德奇捡回来,就一直跟大叔睡在一个帐篷里,大叔满身酒味,呼噜声比谁都响,还总是抢他的被子。约翰觉得自己没有长得又快又高,就是因为小时候被大叔影响了休息。他现在得到的这顶帐篷倒是挺好,里面还有一张行军床。帐篷原来是主人麦克,这个倒霉的老大哥加入帮派刚三个多月就在抢火车的时候从车顶掉下去摔死了,他的东西和马匹就归了帮派。

“我看着还行。”亚瑟说。

约翰扭过头,就看见亚瑟站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往帐篷里面看。他叼着一根稻草,牛仔帽下压着的脏金色的发尾在阳光里像是金子一样闪闪发亮。

“因为你住在猪圈里吗?”约翰瓮声瓮气的说。

“嗨,”亚瑟看了他一眼,伸手把约翰的帽檐往他脸上按,“混账小子。”

从小他就喜欢拿这招对付约翰,现在约翰跟他差不多高了,他按的没那么顺手了。

何西亚在远处喊亚瑟的名字,他松开手,吐掉嘴里的草根,给了约翰一个“回头再找你算账”的眼神,转身往拴马的地方走。约翰一直目送他骑上马跟何西亚一起离开营地,才扭身钻进了他的新帐篷。他把自己摔在床上,仰头看着顶棚上的一块污迹。他不是故意要挑衅亚瑟的,虽然他跟亚瑟总是在斗嘴,但不是这种,无缘无故的恶言相向。他只是觉得愤怒,最近一两年他总是觉得愤怒,好像是有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时时刻刻像是一个烧开的水壶。亚瑟多数时候叫他闭上臭嘴滚蛋,但从没真的生气,在约翰惹恼了别人的时候,他甚至会去劝架,他会拖着磁性的嗓子说,得了,多大事儿,这个岁数的小崽子都这样。

可他说这话让约翰更愤怒了,亚瑟什么时候能不再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亚瑟和何西亚出去了一个礼拜没回来。德奇也不知所踪,带走了比尔和哈维尔。约翰跟大叔留守营地,大叔躺着喝酒或者睡觉,约翰搬干草打水做饭,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有一天他实在无聊透了,就骑马出去准备干点坏事儿。他带了两把枪,一把左轮手枪,还是亚瑟给他的,另外一把散弹枪是他从比尔的箱子里“借”来的,两天之内他就会还回去,没人会发现。

营地在一片山谷里,附近没多远就是格雷斯顿,一座矿山小镇。约翰不喜欢这地方,男人们拿命赚钱,攒着辛苦钱留着救命,德奇严令禁止他们对矿工们下手。约翰也懒得去镇上,那些街道只要走上一圈,衣服帽子上就全是黑灰,倒不是说约翰觉得这有什么,只是那灰总让他打喷嚏。

他从山谷里出来,直接骑马往北走。他之前听比尔跟德奇说过,那边有一座挺孤立的房子,屋主战前是个奴隶贩子,把他的脏钱都换成金条藏在房子的地下室里。比尔说等有时间他会去转转,应该是条肥羊。约翰想着他都已经十八了,亚瑟十八的时候已经跟着德奇抢银行了,还救过何西亚一命。他们却从不让约翰单独行动,这完全不公平。所以他准备趁着这些老混蛋把他扔在后面看家的机会,好好干他一票,给他们开开眼。毕竟,一个离群索居的老奴隶贩子有多难对付?

但是约翰忘了一点,这附近还有其他的帮派。于是他就倒霉了,在过河的时候,一发子弹直接打飞了他的帽子。他的马受惊,把他掀到了地上,摔的灰头土脸。 约翰就地滚了一圈躲开马蹄,浑然不觉得疼似的,跳起来拔腿就追着飞奔而去的马跑。但是他还没跑两步,一圈套索就缠上了他的脚踝,他狼狈的扑倒在地。就在他犹豫着要先甩掉脚上的绳子还是先拔出手枪的时候,五六个骑手就追了上来,围着他转圈,就好像他是一堆篝火上烤的滋滋作响的肥肉。

“看看,”为首的那个人说,“这不是德奇养得杂种狗吗?你是迷路了吗小狗?汪汪?”

“艹你,”约翰咕哝了一句。这人有点脸熟,是奥德里斯柯的一个小头目,约翰记得他叫里德。

里德从马上跳了下来,他先是和气的要求约翰把手枪交出来,然后一脚踢在了约翰头上。坚硬的皮鞋甚至划破了约翰的颧骨,血流了一脸。他抓着约翰的头发,把枪口顶在他下巴上。

“总得有人教你点规矩。”他说,“可惜还不能杀你,我得从你身上得到点情报。”

约翰咬着嘴唇内侧忍住疼痛,保持着面无表情,只是哼了一声,“你口臭。”

回答他的是后脑勺上一枪托,他昏了过去。



他醒过来的时候觉得不光头疼,简直浑身都疼,并且特别不爽。他被捆成一卷,塞在临营地的角落里。最近降温了,地上又硬又冷,约翰扭着身子试着找到一个稍微舒点的姿势,并且努力忽略不远处传来醉酒的奥德里斯渣滓们发出的哄笑。

他正试图翻身到面向什身边的木桶的时,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黑影,约翰悚然一惊,但还没来得及往后躲,他的嘴就被按住了。厚实的羊皮手套还带着一股膻味,和马缰绳的皮革味,他抬起视线,看见亚瑟对他飞快的眨了下眼睛。

然后亚瑟从木桶的阴影里向外探了下头,看到奥德里斯的人并没有监视这边,便抓着约翰的肩膀把他拖到了木桶后边,自己脚下。他手上特别有劲儿,搬约翰像是在拎一只小鸡似的轻而易举,捏的他的肩膀生疼。约翰正等着他给自己解绑,却发现亚瑟并无此意,只是检查了一下双管霰弹枪的上膛情况,就站了起来。

“嗨,”亚瑟哑着嗓子说,“开派对居然不请我吗?”

随着话音是两声剧烈的枪响,浓烈火药味儿让约翰肾上腺素激增,飞弹出来的空弹壳落在他身上,烫的他哆嗦了一下。亚瑟在奥德里斯柯的惨叫和咒骂里蹲下身子装弹,绿眼睛里满是兴奋。

“给我解开!”约翰疯狂扭动身体,咬牙切齿的冲他吼。

“懂点礼貌。”亚瑟站起来继续射击,顺便踹了他一脚。

“你比奥德里斯柯的混蛋还不是东西。”约翰骂他,一边扭头躲开又一颗弹壳。

亚瑟低下头咧嘴一笑,“谢谢夸奖。”

奥德里斯柯的人清醒时候都不是亚瑟的对手,更不要说本来就醉的一趟糊涂。亚瑟很快就解决了他们。约翰看着他端着枪走开了,然后就传来他在营地里翻腾东西的声音。

约翰躺在地上望着夜空,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跟刚才也没什么不同。

亚瑟很快就回来了,他拿着一瓶开封的苏格兰威士忌,仰起头喝了一口。

“还没起床!约翰尼,你可真是个懒骨头,”他轻轻踢了踢约翰的腿。

“给我解开!”约翰又冲他喊。

“何西亚教你认字儿看来是白费功夫,”亚瑟说,“还是就会这几个词。”

约翰要被他气死了,只好不说话。

亚瑟把酒拧好塞进包里,然后弯下身把还被捆着的约翰捞起来扛到了肩膀上。他就这么扛着约翰一路走到了被他拴在几百米外树林里面的马旁边,然后把约翰直接扔在了马鞍后面,大头朝下。

“你认真的吗?”约翰憋不住说,他的鼻子戳在马屁股的皮毛里,声音瓮声瓮气的。

“你需要清醒,你知道,把你的木头脑子清理清理。这会有帮助的。”亚瑟爬上马,一夹马肚子,马就开始小跑起来。

约翰又累浑身又疼,几乎快要在颠簸里睡着了,结果听见亚瑟又说:“哦不对,我的错,马斯顿,你根本没脑子。”

约翰气得扭动了一下,彻底睡不着了。


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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